小說-下一世,再把眼淚還給你- (1-6)

星期五 , 28, 5 月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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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小說,眼淚,芽月,阿蠻 @民宿女王芽月-美食.旅遊.全台趴趴走

 

芽月的前言

其實我是從國中開始,就很愛寫東西

又剛好高職時代在戲劇社混了兩年,有磨了一點腦袋瓜

20年過去了,腦袋瓜兒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 (我也不會跟你講~)

趁著疫情期間,大家無聊

就加減寫一下吧

有興趣的人,可以留言跟我分享

或是你有更棒的故事,都可以說給我聽

接下來,看故事吧



 

章節連結

楔子

微弱的燈光下,昏暗的小房間裡

有兩個女人正在小小聲的講著話

像是在談論著什麼

Zoe: 「你準備好了嗎?」

阿寧:「嗯,老師,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Zoe:「好,聽著我數拍子,當我數到五時,你會開始覺得你全身放鬆,數到四時,你已全然信任我,三,你好像在往前走去,二.一!!」

頓時間,阿寧覺得自己開始往下降,往下降,往下降………

 

第一章

她是草原裡部落裡面的其中一位公主

長相不特別突出,也不是最受寵愛的

唯一的優點,就是逆來順受

不爭不吵,部落裡有什麼慶典,倒也不見她搶先參與

反而是靜靜的待在一旁

靜到會讓人忘了她的存在

不單是王族的親人會忘了她的存在

有時候,連自己部落的人在平時無事時,也鮮少討論起這位低調的三公主

這是個炙熱的午後

阿蠻公主正在午睡,卻被一聲聲急促的聲音給吵醒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糟了糟了個大糕啊!!!」

絳珠兒,阿蠻身旁貼身的奴婢,一路從外面大聲嚷嚷的衝進帳蓬裡

阿蠻微微的皺了起眉頭,這絳珠兒從小就是個大嗓門

守不住祕密的孩子

自小大人們就說珠兒太容易被人利用,留著不好

但阿蠻就是喜歡這孩子的單純沒心眼且忠心

「絳珠兒,你可以不要這麼大聲,我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公主,你要出嫁了,大王要把你嫁出去了!!!」

「什麼?!!!」在一旁原本文靜的蘇沐聽到消息,也不由得站了起來

這太突如其來的消息了,難怪絳珠兒會這麼著急的衝了進來

阿蠻則是沈思了一會兒

是啊,怎麼會是挑自己出嫁

上面還有兩三個姊姊,她自己又不是族裡最美的姑娘

也不是最多關愛的公主,怎麼會選上了自己?

想了想,阿蠻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她想去聽聽父王的說法

一走出帳蓬外,迎面走過來兩個侍衛

「公主,王后娘娘要見您,請您跟著屬下一同前往」

阿蠻有點錯愕,怎麼是自己阿娘派人來找了

阿蠻抬起頭來看了看那清澈的藍天,那一天午後的藍天,沒有半點雲塊

那一抹藍,美的就像族裡常年信仰的聖湖一樣……

 

第二章

阿蠻帶著兩個婢女,慢慢的走到王后的帳蓬內

他的生母,雅王后正面無表情的坐在坑上

帳蓬內的氣氛沈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娘,您找我?!」

面對自己的母親,阿蠻向來就是比較放鬆的

但是今天看到母親的表情,她就知道

絳珠兒帶來的消息,應該錯不了了

雅王后嘆了口氣

「阿蠻,你來坐母后旁邊,母親有話想跟你說」

阿蠻乖順的坐到母親旁邊,將頭靠在了母親的肩膀上

「戚國派人來求親了,你阿爹挑中你了,我雖不願意,可你阿爹跟族裡長老都覺得你最合適」

阿蠻沒有多說什麼,雖然自己的阿娘是正室王后,但阿爹的寵愛是留給大公主跟其他幾個活潑的姊妹們

雖說沒有特別疼她,但也不至於冷落

要不是自己的阿娘是正室,又有生了幾個兒子

想必他阿爹應該是完全忘了她這個女兒吧

阿蠻緩緩的問:「我知道了,但為什麼說我是最合適的?」

雅王后又長嘆了一口氣

「因為你是正室的第一個女兒,再加上你那些姊姊們,不想嫁去中原,你阿爹那些妾室就一直哭喊著正室的女兒要先嫁才行,一個個安的都是什麼豺狼心!」

說到後面,雅王后也不由得生起氣來

丈夫的偏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身為王后,她不能跟妾室們計較

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雖然不是族裡頂尖的頭兒

但也是長的清秀,怎麼就要被嫁出去,以後就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想到這裡,雅王后也不由得開始掉淚

阿蠻知道,這就是政治聯姻,是她不能扺抗的,也根本沒法改變

「阿娘,你不要這樣,這就是我的命呀,你常說,族裡的公主就是和親的命,既然阿爹就選中我了,我就去唄。」

阿蠻想幫母親擦拭掉眼淚,卻連自己的眼眶裡也凝聚了不少悲傷的淚水

是啊,這就是公主的命運呀

雅王后像是想到什麼,急忙握住女兒的手,語重心長的叮嚀著

「我的好阿蠻,你要記得,自古帝王就是最無情的,你千萬不要想著要你的皇帝夫君只愛你一個人,不可能!!你千萬不要為了感情就迷失了你自己
記住阿娘說的,懂嗎?」

阿蠻默默的聽著母親不厭其煩的叮嚀

她知道,其實這就是母親最大的遺憾

每每看到父親又再納了妾室,當晚母親就一定睡不好

但是又能怎麼樣,正室王后的身份要求就是得雍容大度

她知道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和自己深愛的兒郎一生一世走下去

沒有其他女人來瓜分丈夫的愛

但這對於身處於王室的她們來說,這卻也是最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好阿蠻,我的女兒,你記住了嗎?再怎麼樣都不要把真心交付出去,因為帝王是最不可能只把寵愛給你,寧可無情,也不要讓自己傷痕累累,懂了嗎??」

雅王后有點歇斯底里的搖著自己女兒的身體,希望女兒可以把這些叮嚀牢牢的記在心裡

甚至是刻在骨子裡了

卻不知道,這卻也成為阿蠻永生心靈上的枷鎖

「阿娘,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我不會讓自己的心受傷的。」

阿蠻緊緊的抱住母親,這一刻,除了抱緊母親,享受這剩下來的時間之外

她再也想不到有任何方式可以讓母親安心了



 

第三章

當夜,阿蠻就被父親叫了過去

阿蠻知道,父親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交待

才會在晚上大家都休息了才把她喚過去

當阿蠻進入王帳時,大王正背對著入口,痴痴的望向王座後方的狼頭圖騰

「妳來啦…..阿蠻。」

巫里大王轉過身看著他的三女兒阿蠻

對於這個女兒,是有點愧疚的

打從以前開始,他就對這女兒沒有多上心

畢竟大公主跟二公主都時常粘在他身邊撒嬌

打獵.歌舞都沒有這三女兒亮眼的份

但是,面對著戚國使者的求親,他依舊還是偏心的把這老三給送了出去

「阿爹,和親的事,女兒已經知道了。」

巫里當然知道消息已經傳開,但還是想聽聽這女兒的意願

「嗯,我們羅札部落跟戚國本來就是兩邊相互和親的關係,荷妃也是戚國人。這次他們新帝登基,我們這邊勢必也要有一個王女過去才行。阿爹希望你能體諒」

阿蠻心裡冷笑一下,是啊,雖然年紀輕了點,但她總究是嫡女,要背負這個責任

為什麼大公主二公主不去,歸納到最後的結論就是,嫁過去,不是皇后,而是一般的妃子

這對於素來就心高氣傲的大公主來說,怎麼甘心淪為妾室的地位

這也是自己的母親傷心難過的主因之一

「阿爹,女兒懂,身為王女,這本來就是我該盡的義務,我可以代表全部落的人去和親,但我希望阿爹可以答應我的幾個請求。」

巫里有的意外的看著三女兒,原本以為她會像王后一樣來跟他苦苦哀求,或者是像大公主那般耍小性子的說只想待在草原上生活
沒想到,竟如此乾脆

「好,你說,本王倒想聽聽你有什麼要求。」

巫里太好奇這個從來就沒有注意到的三女兒,會跟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一.在我出嫁之前,我希望阿爹可以把我的哥哥布特爾立為下一任繼承人。」 阿蠻靜靜的說出第一個請求

巫里聽了不由得玩味的看著三女兒,天都知道,他屬意的是長子葉特合而不是二子布特爾

但只有他知道,布特雷的統御能力沒有葉特合強,葉特合的能力太好了,帶領羅札成為草原的第一大部落不是難事,只是會很辛苦

不過在沒有什麼大變動之下,安居樂業好好生活傳承到下一代是沒有問題的

「為什麼?!」巫里對這個三女兒有點好奇了起來

「因為,在我嫁出去之後,我阿娘就沒有女兒可以陪,哥哥的能力是沒有大哥強,至少哥哥被您重視培養,我母親才有人可以保護她,她在這個部落才有一席之地。」

其實,她更沒說的重點是,如果是她的哥哥當上了下一任大王

一旦兩國開戰了,一母同胞的哥哥才會想到皇城裡面還有他這個妹妹

若是那兇狠的大哥當上大王,那麼她根本沒有後路!

巫里沈吟了一會兒,就答應了第一個請求

「第二個請求,我希望阿爹能再多選幾個族裡的女孩陪我一起嫁進戚國,不是一定要王女,多一點我們部落的女孩,這樣進宮也比較有照應。」

這個請求巫里當然是非常輕易的就答應了,這有何不可能

戚國的皇帝如果能多寵愛部落的女孩,那麼他們在草原上的勢力就會更強大了

「最後一個請求,我要阿爹身上的那把殺羊刀送給我當嫁妝!」

阿蠻一臉堅定的看著父親,巫里有點不可置信,為什麼要這把只傳給大王的殺羊刀

巫里看著腰間這把鑲滿寶石的殺羊刀,每每到了有重要慶典時,總是會宰殺牛羊來慶祝

而這把殺羊刀總是要由身領尊貴的首領割下羊肉的第一刀,慶典才算開始

也算是王者的象徵

「為什麼??你要其他的珠寶還是上好的皮毛,阿爹都可以滿足你,為什麼你要這把殺羊刀?」

阿蠻輕笑了幾聲

「就是因為這把刀代表著王者,也代表著羅札部落對於新帝登基的重視,王女帶著這把刀和親,是不是新帝也會對我們更加禮遇呢?」

這次,巫里才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三女兒

不可否認,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爭不搶但是卻事事都看的透澈

以前是他疏忽了,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低調?!!

「這殺羊刀給你了,我要怎麼跟長老們交待。」巫里笑問著女兒,雖然他願意把這刀交付給她帶走

「那還不簡單,再打一把更多寶石,更漂亮的殺羊刀不就得了?」

巫里聽完不由得哈哈大笑,這就真的是小孩兒心性了,世襲相傳的殺羊刀豈是說換就可以換的?

不過巫里心裡也有打算了,他從來就沒有好好的對待過這個女兒

這次就答應她吧……

這一夜很漫長,但父女兩個的心,是第一次如此的靠近,卻也是最後一次了

 

第四章

大婚的日期很快就落定了,三個月後就要舉行

還顧慮著出嫁路途遙遠,所以決定一個月後就要離開部落了

雖然是妃不是后,但終究是部落裡面的王女要出嫁

裡裡外外要準備的嫁妝, 該要有的還是要有

原本聽到殺羊刀要當做嫁妝伴隨著王女入宮而氣到直吹鬍子的長老們

在巫里與長老們深談後,竟然就也默默的吞下了怨念

阿蠻正在看著書時,幾個不速之客來到

「恭喜啊~三妹妹,恭喜你嫁得一個如意郎君呀。」

大公主安達清跟二公主柯里特帶著婢女們,浩浩蕩蕩的走進她的帳蓬裡面

「大姊姊.二姊姊,你們怎麼有空來?絳珠兒,去準備奶茶過來給公主們喝。」

「我聽說,咱們三妹妹要嫁到戚國去了,這個真的是伊拉賜的好姻緣啊,這新帝剛登基,咱們三妹妹就要去享福了呢!!」二公主柯里特正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大公主不屑的接了話過去

「這有什麼好享福的,這嫁過去不是皇后呀~是妃子,是妾室,這可真的是委屈了咱們三妹妹嫡女的身份了,可惜了呀~」

阿蠻僅僅是抬了抬眉,繼讀看著她的書。幸好她還有個嫡女身份,所以兩個姊姊倒也不大敢多過份

只會在言語上酸個幾句

「是啊,真的是可惜了咱們三妹妹,不過聽說這戚國的新帝是個有雄心抱負有作為的人,一上任沒多久,就把一些賦稅都減免了,老百姓都說他仁厚,只不過啊……」 柯里特打住了,靜靜的看著阿蠻會有什麼反應

「只不過怎樣?」安達清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其實她早就知道柯里特的答案了

「只不過,這新帝愛好女色,早就在後宮納了不少妃子了,而且還比咱們小妹年長了八歲啊~嘖嘖嘖,咱們小妹會不會獨守空閨啊。」

「唉呀,真是可惜了,聽說這戚國男人身材都沒有咱們這邊的兒郎壯,瘦巴巴的像個紙片人,會不會一打就死了呀~但我聽說這戚國皇帝長的很俊呀,好多戚國女人都愛慘了,說有多俊悄就有多俊悄呢!!」

聽著大公主跟二公主一來一往不安好心眼的挖苦著,阿蠻合上書,正眼看著眼前這兩個姊姊

「既然戚國皇帝這麼好,那我年紀也真的太小,要不,大姊姊代替我嫁過去?」

大公主尖叫著「我不要,誰要嫁過去當妾,我可是這草原裡最美的一朵花,我要嫁也得是別個部落的正室,他們的王后!當什麼妾,你想都別想,我才不要當妾!」

「還是,二姊姊?阿爹有同意要讓我多帶幾個咱們部落裡美麗的花朵兒陪我嫁去戚國呢,二姊姊要嗎?戚國的男人最俊悄了呀」

接下來,換柯里特尖叫了

「戚國男人瘦巴巴的我才不要,還是我們草原兒郎那種粗壯的身體才好,戚國男人該不會我一壓就死了,再俊悄我都不要。」

「那你們可以滾了。」 阿蠻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昨天他的哥哥已經被立為下一任繼承人,她現在的身份更加尊貴了,母親的地位更加鞏固,自然也不用給這兩個草包姊姊太好臉色看待

「你….哼,嫁過去也只是個妾,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等著看你得不到夫君的寵愛,孤獨到死!!」安達清忿忿不平丟下了這句話,轉身就帶著妹妹跟婢女離開

「公主,大公主他們會不會另外搞事兒?」蘇沐擔心的看著眼前的公主

感覺好像就沒她的事情似的

「她們兩個就只是來叫囂的而已,倒也沒什麼,隨他們去吧。 」

面對兩個姊姊的叫囂,阿蠻沒放在心上,只要他的哥哥可以壓過大哥的話

基本上,娘家這邊她就不用擔心太多

「走吧,聽說阿爹又獵到了一頭大熊要給我當嫁妝,咱們來去看看吧。」



 

第五章

離別的日子很快就來臨了

號角聲一一響起,以阿蠻為首,羅札部落裡六個王女一一拜別父母後

統一來到祭台前,接受長老們與大祭司的祝禱祈福

待祝禱禮結束後

大長老拿來了一杯馬奶酒跟一杯清水

馬奶酒代表著草原母族,清水則是聖湖

代表著永遠都是草原的兒女,聖湖的祝福會一直伴隨著你

阿蠻先喝了馬奶酒之後,接著把聖湖水一飲而盡

喝完便把兩個酒杯往下砸去,代表的是草原兒女不貪戀過去,瀟灑迎接未來的寓意

眾王女一起行跪拜禮,向大王.王后拜別

雅王后早已哭的不成人樣,而巫里大王則是揮揮手,要女兒快出發

阿蠻不捨的看著父母,毅然的轉身離開

她知道,這一別就是永別

再也沒有機會再回來這片孕育她成長的草原了

但,這就是王女的宿命,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儀仗隊伍出發了,帶頭的是三王子雷托跟大王子葉特合,雖然都跟阿蠻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但雷托跟阿蠻兩個的感情還不錯

只差了一歲,這次原本是打算讓葉特合帶領著送嫁王女到戚國,順便讓葉特合先遠離羅札部落

沒想到雷托也吵著要跟

巫里無奈,也只好答應

現在的他,反倒是將心力都放在培訓布特雷這個繼承人身上了

剛動身沒多久,雷托就跑進來主車這裡,找阿蠻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聊起了天

「喲,雷托,你不去外面陪著大哥,跑來我這裡幹嘛?」

看到雷托衝了進來,阿蠻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雷托美其名是他的三哥,但阿蠻只覺得,他根本就是個幼稚的三弟弟

如果以狼的程度來說,雷托這隻幼崽根本就是還沒斷奶!!!

「我說,阿蠻,我的好妹妹,你可不可以幫我跟大哥說件事兒?」雷托有點不安的跟阿蠻請求著

阿蠻被雷托挑起了好奇心

這雷托跟她雖然不是同胞兄妹,但雷托的母親是個生性膽小的遊牧民族之女

平時就跟大家不大來往,只生了雷托這個兒子

但雷托的個性卻相當樂觀單純,每回被人欺負了或是出事了被推出去當箭靶

他都是氣個幾天就沒事,被欺負了,則有葉特合會幫他撐腰

說起來也夠妙的

生性陰沈的葉特合,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則是異常的疼愛

小時候她就有看過雷托被安達清欺負,踢進去小河流裡,雖然淹不死人,但雷托相對的就比較怕水

葉特合還曾為了此事,狠狠的賞了自己親妹妹一鞭子

「說來聽聽, 只是,你跟葉特合的感情不是很好嗎,怎麼你不跟他說去?!」

看著雷托坐立難安的搓著手,阿蠻就起了開他玩笑的念頭

「唉,好阿蠻,這事我還真沒個頭緒呀,所以才想來找你聊聊。」

「說吧說吧,怎麼這麼娘兒們,你這樣子要是被傳了出去,誰敢承認你是我們草原兒郎。 」

絳珠兒笑笑的在旁邊冷不妨的接了一句

「奴婢完全沒有看到三王子的娘兒模樣,我完全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

「絳珠兒你想死是不是?」

「好了!!絳珠兒你就別鬧他了,雷托你快說,到底是什麼請求。 」

「就是…就是…我可以不要再回草原了嗎?就跟妳一起待在戚國。 」

「什麼????」

聽到這,阿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雷托這隻幼崽除了還沒斷奶之外,還在睡夢中沒醒嗎??

 

第六章

雷托見阿蠻直瞪著他,傻傻的沒有回應,連忙解釋

「不是,阿蠻你想啊,我本來就不是當大王的命,我阿娘又是那麼孤僻的性子,我在草原上也真的夠無聊,每個人都不把我當一回事。

這不,妳就要嫁到戚國了,我乾脆跟妳來戚國打天下啊,只要葉特合同意不要帶我回家就好了。 」

「我沒有同意!!」聲音剛落,一個巨大身軀也進來了主帳,是葉特合!頓時阿蠻覺得裡面空間相當擁擠啊

「大哥,要不我們出去談,這裡擠太多…….人了。 」

話還沒說完,雷托就被葉特合像拎著小雞一樣,被拎住後領給請了出去

阿蠻見狀趕緊也下車查看情形

「老大,我真的不想回草原嘛,我想去戚國闖….好痛!」被揪住後領的雷托,一下子被就葉特合摔到地上

葉特合靜靜的看著這個從小就粘在他身上的弟弟

所有的人都怕他,甚至會因為他臉上那條被狼劃破的疤痕而心生恐懼,就只有這個雷托,完全不怕他

而現在,他居然不想在草原陪他?

「為什麼不想回草原,而要留在戚國?」

雷托齜牙裂嘴的摸著摔疼的屁股,不甘願的站起來對著葉特合大罵

「我當然不想留在草原,我打獵的功夫沒有你好,又不是當王的料子,騎馬也輸弟弟,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還留在草原幹嘛?」

「你還有我這個哥哥,我會保護你。」葉特合想不透這個弟弟到底在想什麼,再怎麼樣也有他為弟弟撐著

「我才不想要靠你,我不想要每次都被大家說,出了事情只會找你求救,我也想靠我自己,但我就是什麼都不夠好呀!」

「大哥,不如讓雷托先在戚國住一陣子吧,剛好這樣也可以讓戚國皇帝知道,咱們羅札是很重視這次的和親?!」

阿蠻試著打圓場,但卻迎來葉特合兇狠的回應

「閉嘴!都是妳,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失去當王的機會,這全是妳的陰謀!!我憑什麼聽你的?」

葉特合飛身上前,一出手就扣住了阿蠻的脖子, 眾人驚呼,幾名親信已經抽出彎刀準備應戰

阿蠻雖然被掐住脖子,但她還是舉起手來要眾人停止,她有感受到葉特合其實沒有用力,他有在克制

「葉特合,你不能被困在羅札,你更適合當草原的王,把整個草原的部落統一起來,那才是你的目標。」

葉特合大驚,這丫頭怎麼會知道他的夢想,她不是向來有什麼事能閃就閃的嗎?葉特合一出神,就鬆開了壓制在阿蠻脖子上的手

頓時間,數把彎刀就架在了葉特合的脖子上

阿蠻揮揮手,要親信們把刀子收下,摒退了一干人等

現場只留下幾個人

阿蠻走上前,站在葉特合面前

「大哥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知道,單單憑著一個羅札不能讓你滿足,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成為草原的王,把整個草原統治起來,到時候,羅札會是你最後的靠山,同樣也會是我的靠山。 」

有多久沒有再聽到這些弟弟妹妹叫他大哥哥了,好像是早年他身陷狼群中,自己奮力逃出;還是在攻打別的部落時,一次次的血浴奮戰?

無所謂了,他早已厭惡草原上部落之間爭奪食物跟水源的紛爭,即使被冠上兇殘二字也無妨

「大哥哥,請原諒我的私心,你手上就有雷托他外公的兵力,何必要執著當羅札的王,我相信假以時日,等你統治了整個草原,二哥也會是你的後盾的。」

葉特合冷冷的看著阿蠻一眼,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阿蠻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這步險棋也不知道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至少這次,她保住了自己的母親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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